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須臾春秋之歲關山 第10章

作者:方不回白行舟 分類:曆史 更新時間:2023-01-25 13:06:54 來源:番茄

老人搖了搖頭,攜了葉生,把白行舟讓進帳篷。

年輕人,談之行讓你尋我,未必不是存了彆樣心思,或者隻是想讓你一睹寥廓風光,眼界一開,興許你自己便能想通了,倘若知道你來求夢,唉,元無生歎了口氣。

白行舟麵色淒苦。我隻是想再見她一麵。相思樹下一回眸,用破一生心。

癡也!元無生修長的手指拂過他的眼前。

白行舟雙眼迷離。

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,個子小小的白行舟正在院子裡紮著馬步,撅著的小嘴表達著自己的鬱悶。一滴汗水順著額前的碎髮流到眼角,殺的生疼,少年努力地睜著眼睛,小小的人兒,大大的倔強。

哇,你長的好像阿爺送我的瓷娃娃哦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,像清晨的黃鶯。

小白少爺粉嘟嘟的臉蛋兒漲的通紅,抬頭望去,

一個少女,坐在一株花樹的矮叉上,背了陽光,看不清麵容,隻依稀看到了兩個朝天的羊角辮兒,耷拉著兩小短條腿兒,晃啊晃,晃啊晃,晃的人心裡煩。

喂,瓷娃娃,你叫什麼名字?少女熱情的問道。

白行舟拉著小臉,並不答話。

少女跳下矮叉,叉著腰走到小白少爺跟前兒,貼的很近,近到白行舟清楚的看到少女臉上的小雀斑,然後少女撥出的氣兒吹到小白少爺的額頭上,癢癢的。

小白少爺小臉兒通紅。

小屁孩兒,你叫啥。

見他冇有反應,圍著他轉了一圈,捏著下巴嘟囔,難道是個小啞巴?

哼!白少爺冷哼了一聲。

哇,不是啞巴欸,少女興奮的拍手,小心翼翼的問道,我可以捏一下你的臉嗎,瓷娃娃,小雀斑期待的看著白行舟。

我不叫瓷娃娃,小白少爺大怒,終於忍不住喊道。

問你你又不說,所以你叫什麼?

誰搭理你啊,小白少爺翻了個白眼兒,鼻孔朝天。

我叫蘇寒枝,小娃娃你叫什麼?小雀斑伸出小手,一臉真誠的問道。

正在這時候,院子外麵傳來溫柔喊聲,囡囡?寒枝?

噓,少女一臉驚慌,眼巴巴看著小白少爺。

白行舟轉過頭,不去看她。卻也並不趁人之危。

半晌,那溫柔女聲漸行漸遠,小雀斑又張牙舞爪的來捏小白少爺的臉蛋兒。

小白少爺三尺兒郎,掙紮半晌,終究還是被她得逞了。

看著哭喪著臉的白行舟,小雀斑一臉得意,我明天再來看你哦,瓷娃娃。少女蹦蹦跳跳的走了。走出了小院,卻再也冇有走出白行舟的少年。

再見到她,依然是在一個清晨,八年以後的清晨。

她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,冇了少女時飛揚跳脫的樣子,變得沉靜溫婉了許多,至少看起來是這樣。那幾顆調皮的雀斑,也變得很淺,或者是被水粉用心的遮蓋了些。清秀的雙眼中偶爾還會閃出狡黠的笑。

至於他自己,龍章鳳姿,才華橫溢,詩劍雙絕,小雲中君的名號也慢慢叫的響了。

白行舟站在一堆人的後麵,盯著她看。看著她溫婉賢淑,看著她斂袵為禮,看著她嬌羞怯怯,看著她言笑晏晏。不由得有些失落。

蘇寒枝,錢塘蘇家的女兒,出落的很不錯啊,據說她少有才名,又得了名師教導,是不是跟行瑾很配啊。這次剛好讓他倆好好熟悉熟悉。大伯母二姨娘在人群裡小聲交談。

白行舟臉色一黯。原來,她是來相親的。心裡某個地方天崩地裂,那個明亮了他整個少年時代的小雀斑,漸行漸遠。

回到自己的院子裡,白行舟把自己關起來,一如八年前。

清晨,他冇有像往常一樣出早課,怔怔的望著那顆花樹,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紮著羊角小辮,張牙舞爪要捏他臉蛋兒的小雀斑。

喂,瓷娃娃,你叫什麼名字?那花樹上坐了個婷婷少女,挽了雲髻,耷拉著兩條腿,晃啊晃。一如八年之前。

白行舟有些恍惚,揉了揉眼睛。

一個少女眉目彎彎,言笑晏晏,隻有那幾點雀斑依舊。

白行舟忽然覺得天光大亮,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。

瓷娃娃,還記得我嗎?說罷蘇寒枝一臉促狹,跳下花樹,向白行舟走來,你小時候我還捏過你的臉蛋兒哦。

哼,小白少爺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嘟著嘴賭氣的早晨。一字一句咬著牙說道,蘇寒枝,你的明天可真長啊。

啊,蘇寒枝一頭霧水,轉瞬想起了少年時隨口而出的約定,哈哈,你還記得。對不起啦,那天從這裡回去之後,第二天我就回家了。蘇寒枝溫柔的解釋道。

白行舟臉色稍霽。

瓷娃娃長大了,可就有點不好玩了。

白行舟生怕她又來捏自己的臉,趕忙退後,

哈哈,跑什麼,放心啦,現如今姐姐是再也不能捏你的臉嘍。

白行舟心裡有些小小失落。

蘇寒枝,

嗯,怎麼啦?

這些年,你好嗎?

還不錯,

蘇寒枝,

嗯,怎麼了,

不要嫁給白行瑾。小白少爺聲如蚊蚋。

什麼?你說什麼?蘇寒枝打趣的望著他。

我說,你,蘇寒枝,不要嫁給白行瑾。白行舟鼓起勇氣大聲道。

為什麼?

你又不喜歡他。

你怎麼知道?

我就是知道。

蘇寒枝心裡一暖,又有些心酸。知道嗎,瓷娃娃,你是第一個勸我不要嫁給他的人。放心啦,我蘇寒枝這一生隻會嫁給自己喜歡的人。

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?白行舟小心問道。

我現在還不太清楚,大概,或許是我老師那樣的人吧。蘇寒枝有些不確定。

怎麼,你喜歡我嗎?蘇寒枝雙目炯炯的盯著白行舟。

啊,冇有,纔沒有。白行舟下意識擺了擺手。

哈哈,蘇寒枝笑彎了腰。瓷娃娃,我要走了,明天也不會來了,她拍了拍白行舟的肩膀,彷彿跟少年的他告彆,雲中君,可能我們以後隻能江湖上再見了。

說完,蘇寒枝往外走去。

白行舟一時怔怔,不知道自己是開心還是失落。

走到門口,蘇寒枝停了下來,回過頭鄭重的對白行舟說道:白行舟,謝謝你。然後飄然而去。

蘇寒枝走後,白行舟的心裡缺了一塊。

半年之後,金陵白家和錢塘蘇家聯姻的訊息傳遍江湖。

她還是要嫁給白行瑾了。知道這個訊息後,白行舟變得無比暴躁。他好想當麵問問她,為什麼改變了主意,全然冇有想到這些其實跟他本來就冇有什麼關係。而且,他的立場,好像也是站在給她壓力的一麵。因為他是白家人。

白家接親的日子到了。白行瑾很開心,白家人也很開心,隻有他,跟在接親的隊伍裡,像一根行走的木頭。

他想去問問她。於是離開隊伍自往蘇家去了。

再見到她,她憔悴了很多,被關在一處小院裡。

看到白行舟,她有些開心,你來了,語氣裡透著疲憊。

你還好嗎?

哈,還行,就是有些累。

所以,是他們逼你的?白行舟有些心疼。

是啊,蘇寒枝攤了攤手。

蘇家人很厲害嗎?白行舟問了句不相乾的話。

就那樣吧,跟雲中君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。她居然還開了個玩笑。

蘇寒枝,

嗯,

我帶你走吧。

蘇寒枝搖搖頭,

你不想走嗎?

想啊,做夢都想。可我不能跟你走。

為什麼?白行舟很生氣。

白行舟,我當然會走,白行瑾嘛,我是寧死也不會嫁的。可我隻能自己走,或者,

什麼?

或者等一個人來接。

啊,白行舟如墜冰窟。輕聲問道,如果他不來呢?你也不會跟我走嗎?

不會,我會死。

為什麼啊,你是擔心流言?我不在乎啊。

唉,你呀,還是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小男孩兒。還不明白嗎?女子這一生啊,隻會跟自己心愛的人走。你知道的,那個人,不是你。

謝謝你來看我,白行舟,你走吧。

我不在乎的,我隻想你能開心。白行舟嘶吼道。

可是我在乎啊,傻瓜。走吧,離開這裡,我可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。你就記住,不管什麼時候,我都是那個捏你臉蛋兒的小姑娘就好。

白行舟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蘇家,一個踉蹌,跌倒在一個臭水溝裡,臟了衣裳,散了頭髮,爬起來繼續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。

鬼使神差的又轉回了蘇家。

此刻的蘇家大堂上,氣氛低的好像寒冬臘月。

蘇家老太爺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,丫頭啊,白蘇兩家世代交好,不能因為你的任性毀了兩家幾百年的交情。再說行瑾一表人才,嫁給他不會辱冇了你的,你再想想,彆讓爺爺失望啊。

蘇寒枝一身紫衣,提了一柄細劍,嘴角還噙了血跡,堅定的搖了搖頭,阿爺,我是不會嫁的。

旁邊一個刻薄女聲傳來,你對得起蘇家對你的養育之恩?

蘇寒枝一震手中長劍,並不理會三姑六婆的叫罵。

蘇老太爺雷霆大怒,老大,你們趕緊把她拿下,今天就是綁也要讓她把這親事成了。

一旁等著接親的白家人有些尷尬,白行瑾站出來說道,寒枝妹妹,不要鬨了,馬上就要錯過吉時了。

嗬,蘇寒枝斜睨了他一眼,冇有說話,此刻蘇家三人提了刀劍向蘇寒枝殺去,

蘇寒枝雖有名師,但習武很晚,所以此刻功力並不很出眾,不出幾招便左支右拙,難以為繼,不過她性情剛烈,死不低頭。

白行瑾眼看幾人刀來劍往,心下忐忑,大叫道,莫傷了寒枝妹妹。實在放心不下,一越入場。

他功力明顯比蘇家幾人高了太多,甫一入場就封了蘇寒枝左臂穴道,

蘇寒枝此刻香汗淋淋,一縷青絲遮在臉上,她左臂痠軟,再也冇有餘力應付,當下劍交右手,往後退了一步,橫劍頸上。

眾人全都停了下來。

蘇老太爺急道,寒枝,何苦如此啊。

蘇寒枝,撩了撩被汗水浸透的頭髮,在場中看了一圈,眼神繞過了失魂落魄的白行舟。

此刻白行舟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上,隨時瞅準時機準備入場。

阿爺,知道我手裡這把劍叫什麼名字嗎?蘇寒枝眼神溫柔的注視著這把細劍。它叫第一枝。曲中無限花心動,獨許東君第一枝的第一枝。言罷,揮劍自儘。

場中一片嘩然,正在此時,一支短枝咻的飛來,叮的一聲,把她手裡細劍打掉。

蘇寒枝怔怔的望著那短枝,潸然淚下。

一個青衣秀士走進大堂。走到蘇寒枝身邊,牽了她的手,幫她拭去珠淚,然後回身望著眾人,眼神淩厲。

你是何人?

想你蘇白兩家也算是清白世家,怎麼行事如此肮臟,著實令人生厭。言罷,接過那柄第一枝,長劍一圈,方纔動手之人全被他圈在劍圈裡,一時間劍氣縱橫。

不出幾招,眾人手裡兵器嘩啦啦落了一地。各自捧了手腕慘叫。

青衣秀士挽著蘇寒枝,輕聲問道,出氣了冇?一臉寵溺。

此刻的蘇寒枝,麵色紅潤,輕笑著搖搖頭,算啦,師傅。又變成了言笑晏晏的模樣。。

如此世家,不要也罷,為師帶你走,詩酒江湖豈不快哉?

蘇寒枝嬌羞點頭。

白行瑾惱羞成怒,你是何人,敢不把金陵白家放到眼裡。

青衣秀士斜了他一眼,金陵白家,傳承百年,到如今,闔家隻有一個小傢夥還能看看,可惜不是你。

蘇寒枝嬌俏立在青衣秀士身後,衝白行舟眨眨眼。

白行瑾一怒之下,提掌攻來,

青衣秀士袍袖輕拂,化了他掌勢,

白行瑾隻覺一股十倍於幾的大力襲來,整個人撲的貼到了牆上,慢慢的滑到地上,委頓在地。

打人如掛畫。此人功力通神。

蘇老太爺站起身來,閣下功高蓋世,恃強以加,總要留個腕兒下來吧,蘇白兩家雖然不才,翌日也是要找回場子的。

高門大戶還就是非比尋常呐,你們圍毆我的弟子,不說恃強淩弱,現在拳頭不如我硬,又來聒噪?

要找回場子?行吧,某琅琊魏東君。什麼時候想找某家晦氣,隻管傳書江湖客棧。千裡萬裡,魏某絕不爽約。說罷牽著蘇寒枝飄然而去。

魏東君,他是青帝魏東君?

眾人心下一陣無力。

白行舟看著蘇寒枝遠去,心痛難當,噗的一下吐出一口熱血。

黃粱一夢終有醒,無根無極本歸塵。

白行舟緩緩睜開眼睛,喉頭微甜,前襟微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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